林默又做噩梦了。

具体情况记不清了，就记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废弃工厂的天台上，底下是一堆堆丢掉的机械零件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他身后那扇破窗户透进一点惨白的光。风呼呼地刮，带着铁锈味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额头全是汗。窗帘还是黑的，他住在五楼，正对着一片废弃的工业区。每晚都这么吓人，跟被人盯上似的。

“操。”林默抹了把脸，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做同样的梦了。

他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楼下空荡荡的，远处是城市霓虹闪烁的轮廓。夜晚的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总觉得这味儿有点不对劲。像是什么东西被踩过，又或者……烧过？他记得昨晚加班，翻查一桩老案卷，里面涉及到几个干净得很的公司老总，其中一个叫陈子昂，外号“Chi”。这家伙向来精明，干的事儿都留得干净，但那晚翻到一份打折的电子账本，有几笔流水有点意思。林默当时就心头一紧，总感觉挖到了什么不该挖的东西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口灌下去。爽是爽，但心里更堵得慌。

手机响了，是值班的同事打来的。

“林队，城南老工业区那边有情况，几个施工队反映晚上总看到有人影晃悠，还以为是野猫，结果猫没抓着，人影也没影。但你留个心，刚下过雨，地道口积水深，最好别随便下去。”

老工业区？林默刚放下水杯的手顿了一下。他记得那地方以前是几家大厂的老厂区，后来倒闭了，拆迁又没拆迁，就成了各种游击队的天下。他上次去是查一起纵火案，跟踪一个扳道工，结果差点被那些地痞算计进去。那帮人手脚黑，还懂点化学，放个烟幕弹，能把人熏个跟头。

“知道了，辛苦了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心里却嘀咕，那些地痞不会是冲他来的吧？查Chi，查到他们头上了？

一个地痞找上他，他不怕，就怕是Chi。那家伙路子野得很，上头有人撑腰，手里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股份。林默不好明面上查，只能顺着一些蛛丝马迹慢慢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