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股子铁锈味从脑子里抖搂出去。汗浸透了睡衣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特难受。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发懵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星星还巴巴地挂在天上，没完全消失。

这操蛋的梦，老梦见那个废弃工厂了。他记得自己每次在梦里去那儿，总能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——锈蚀的齿轮在暗处转动，被遗忘的机械手臂微微抬起，像要抓住什么。每次醒来，心里都犯嘀咕，那玩意儿是真是假？是幻觉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林默是市局刑警队的老油条了，就是他林默。社会大学肄业，打架斗殴没少干，破案经验却是一手。就因为这个“窥视”的能力，队里人都叫他林默，私下里也叫他“鬼眼”。他自个儿也懒得纠正，反正也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。

这天早上，林默照例去警局，茶水间里人还不多。老王正哼哧哼哧地给自己冲茶，看见林默进来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哟，林大侦探，昨晚又梦见那个鬼地方了？”

林默乐了，端了个杯子：“去你的，我那是解梦，你懂啥。”他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，拧着盖子抿了一口，凉飕飕的，正好。

这时候，办公室电话铃响了，是队里张队长。张队长声音特急：“林默，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有案子？这节骨眼上？他跟着张队长到了案子现场。地点是城东那片废弃工业区，据说几年前有个小厂子塌了，后来就没人管了，荒得不行。

"...受害人就是在这儿的办公室被发现，已经死亡。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，但身上没打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应该是熟人作案。" 张队长扼要地介绍了情况。

林默点点头，没急着进去。他走到办公桌旁，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往里瞅。办公室不大，一股子霉味，桌上文件散得到处都是。他微微侧着头，目光扫过墙角、天花板，那些别人不注意的阴影里，他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他皱了皱眉，那感觉不对劲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墙角那个破旧的文件柜。柜子都歪了，门虚掩着。林默蹲下身，手指划过柜子边缘，那触感……有点奇怪，像是被什么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