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手机屏幕调暗，光晕在脸上晃了一下。凌晨四点五十分，窗外的天色确实亮了一丢丢，鱼肚白那种。他皱着眉头，脑子里还回荡着梦里那股子阴冷。这破梦，最近越来越频繁，每次都跟掉进了冰窖似的，从头凉到脚。

他趿拉着鞋，走到玄关。这房子是他刚买的，不大，但挺干净。收租婆是个精明的老太太，屋里连灰尘都给你擦得锃亮。林默走到鞋柜旁，翻出那双耐磨的布鞋穿上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跟他这人一样，不拘小节。

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昨晚下班太累，直接把钱包留在了公司了。他摸了摸鼻梁，有点发酸。这 Fucking 城市生活，压力真他娘的大。三十岁，还在为五斗米折腰，真是失败他妈的。

走到楼下，冷风直接灌进脖子里。林默打了个哆嗦，搓了搓脸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对面那栋楼。三层，白色外墙，挺气派的。是他盯了很久的公司——城西科技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不是怀疑，就是单纯觉得这地方不对劲。他每天下班路过，总感觉有一双眼睛，在楼顶某个角落，盯着他。不是那种惊悚的盯梢，就是……种被观察的感觉。像一条蛇，盘在那里，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钻进地铁站。人还不少，都是赶着上班的。林默找到个角落，靠着墙站着。地铁里空气混浊，人挤人，他闭着眼睛，算是在透透气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打开一看，是条短信。不是什么工作消息，是市民调查热线。内容是举报城西科技涉嫌数据泄露，信息很笼统，但提到的时间段，刚好是他上次的案子涉及的时间。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。这他娘的……巧合。他打开地图软件，定位到了城西科技。凌晨四点五十分，天都快亮了，这举报不会是瞎报的吧？

他往地铁站出口走，路过一个便利店。开门进去，小老板是个年轻人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林默买了个提神咖啡，顺手翻看了下手机。公司那条生产线……好像最近确实出了点问题。不是公开报道那种，就是内部论坛随便提了一下，没人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