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几条鲫鱼，脸皮子都快抽筋了。这鱼池子，是他花大价钱淘来的，底下淤泥厚得能埋半个人，本指望挖出来好好打理，结果呢？拉了网进来，捞上来全是皮包骨头的东西，连根头都少见。搁以前，他顶多骂骂自己手气差，现在？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蹲在水边吐了口唾沫，水花贱起飞起来，砸在离他不远的一条鲤鱼脸上。那鲤鱼受惊，摆了摆尾巴，慢悠悠地绕开，游向水草深处。看着那背影，老王恨铁不成钢。

“给你喂了半个月饲料，就这怂样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把鱼竿往地上一扔，那鱼竿跟他亲兄弟似的，一点事都没有。老王嫌烦，抄起旁边的水瓢，准备给鱼池里换换水。

刚舀起一瓢，他手一抖，水瓢砸在地上，瓷片碎了一地。老王也没管，弯腰去捡碎片。就在他手指戳向一块没砸坏的瓷片时，突然，一股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了上来。

不是伤口的疼，也不是蚊虫叮咬的痒，就那么……麻麻的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老王一愣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底下那块瓷片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裂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，缝隙里渗出水珠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

他甩了甩手，想把那感觉给甩掉。结果，那麻麻的感觉没走，反而往他胳膊上传。紧接着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鱼池。

鱼池里的水，似乎……在微微晃动？

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他晃悠的动静。那晃动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，像是有东西在下面搅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蹲下身去。

这一蹲，他直接看到水底。水底淤泥不深，几丛水草飘忽不定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一条鱼影都看不到。

“幻觉？中暑了？”老王甩了甩头，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。刚才那麻麻的感觉还在，但似乎淡了不少。他没当回事，拍了拍手，准备走人。

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……水草深处，有东西在动！

不是鲤鱼，不是鲫鱼，也不是那些平常的水虾米或者螺蛳。那东西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团墨汁，在水底慢慢蠕动。蠕动速度不快，但那团“墨汁”的中央，似乎有个小小的白色光点，在明灭明灭的，像是个……眼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