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打了哈切，镜子里的小子顶着俩黑眼圈儿，眼神涣散，活像个被掏空的丧家之犬。

他刚被这家三甲医院裁员，说是结构性调整，明眼人都知道是嫌弃他年纪大，看诊费收不高。五十三了，在医院混了三十来年，最后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"老王，你这事儿，得找找律师，跟他们扯扯理！"刚走出医院大门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，身材微胖的男人就凑了上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

这老王是医院里的小职员，跟林凡关系不错，这会儿是真心实意想帮忙。林凡摆摆手，心里一阵烦躁："扯什么理？我签了协议，都得按他们说的办。要真想讨个说法，你也知道医院那帮孙子有多黑，最后还不是得咬牙认栽。"

老王叹了口气："那就真没办法了？你这医术，在咱们医院那都是顶尖水平，真走了可惜啊！"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自嘲的笑容："医术？我连给自己找份工作都费劲，还顶尖水平？"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银行卡余额，上面刺眼的数字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"小林啊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，但人总得向前看不是？"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要不你先去别的医院试试？或者……自己开个诊所？"

林凡摇摇头："都这把年纪了，还折腾啥？开诊所？那是年轻人干的事儿，我？我连病人都不认识了。"他把银行卡往老王面前一推，"老王，你拿着这个，给老婆买条新裙子，孩子马上就要上大学了，不能总吃糠咽菜。"

老王手一哆嗦，连忙把银行卡推回来："这怎么行？你自己的钱，你不能……"

"拿着！"林凡嗓门陡然拔高，眼神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厉，"我出息了，不会连你们这些老家伙都顾不上！"

老王愣住了，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医生，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似的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："行吧，那我先拿着。你……真的不再考虑一下？"

林凡苦笑一声："考虑啥？连个像样的门诊费都收不到，还考虑？走一步看一步吧。"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地铁站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