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打了哈切，镜子里的小子顶着俩黑眼圈儿，眼神涣散，活像个被掏空的丧家之犬。他刚被这家三甲医院裁员，说是结构性调整，明眼人都知道是嫌弃他年纪大，看诊费收不高。五十三了，在医院混了三十来年，最后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他 Lehrer 自认没功劳也有苦劳，天天守着个病号区，没事儿还去老病房给那些老毛病犯的送送煎药，比那些坐办公室的主任们强吧？结果呢？人家前面几个老油条都熬成院长了，到他这儿，直接优化掉了。想起那个当院长的王八蛋，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操！”他狠狠踹了踹旁边的垃圾桶，把里面的废纸都蹬翻了。“老子不伺候你们这种狗咬吕洞宾的家伙了！”骂骂咧咧完，林凡叹了口气，眼光扫过墙上的老照片。一张张年轻时的照片，意气风发，后来是结婚，然后是孩子，再后来……照片上他自己眼角皱纹越来越深，鬓角的白发也越积越多。

“退休也行啊，非得赶我走？”林凡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。“这叫什么事儿？我连养老钱都还没攒够呢！”

他越想越气，猛地坐起来，开始穿衣服。老伙计，一套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，这是他以前最爱穿的，穿这个见病人，感觉在那儿最有底气。领带系得歪歪扭扭，扣子扣错了两个，他也懒得去管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林凡信步在街上走，心烦意乱。路过个菜市场，里面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，好一派市井烟火气。他站定看了一会儿，感觉心里那股无名火消散了不少。

“算了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总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了吧？老子纵横医院三十年，还是个医生，虽然这行当现在不怎么吃香，但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。”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围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林凡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只见几个年轻人在前面拉着一个中年男人，那男人脸上乌青一块紫一块，旁边几个哥们儿架着他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放我走！你们他妈谁给钱就谁来试试！” “少废话，少废话！咱们老板说了，今天不弄到钱，谁也别想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