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打了哈切，镜子里的小子顶着俩黑眼圈儿，眼神涣散，活像个被掏空的丧家之犬。他刚被这家三甲医院裁员，说是结构性调整，明眼人都知道是嫌弃他年纪大，看诊费收不高。五十三了，在医院混了三十来年，最后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可不买账，一阵剧烈的酸爽往下传，林凡眼前发黑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他扶着桌沿，恶狠狠地瞪着这把缺德的铁皮椅子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老夫纵横医院三十年，就没受过这鸟气！裁员是吧？行，你们牛，你们厉害！老夫我走就走，看谁没台阶下！”

可走了几步，林凡又觉得不对劲。这都晚上十点多了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一个行人都没有。他摸出手机想打个车，屏幕却黑漆漆的，估计是早没电了。这叫什么事儿？

林凡眼一瞪，这破手机也跟自己过不去是吧？他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想着干脆走走夜路透透气。走到一个巷口，冷风一吹，林凡打了个哆嗦。这风透心凉骨，让他忍不住哈了口白气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一块破布后面突然伸出一只鬼爪子，一把抓住林凡的衣领，把他拽了进去。林凡吓了一跳，大喝一声：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！” “嘿嘿，老哥，别紧张，找你谈点事儿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影里传来。 林凡心里一紧，这声音听着贼熟悉，像是哪位老领导，可又想不起来是谁。 “说吧，是谁？”林凡强作镇定，但手心已经出汗了。 “老哥，你都这把年纪了，还能跑哪儿去？”黑影里的人嘿嘿直笑。 林凡一愣，这……这不是医院里那个老药师吗？什么时候跟自己称兄道弟了？ “药……老药师？是你？”林凡又惊又疑。 “嘿嘿，老哥，给你透个底吧。”老药师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不是被医院裁员了，你是该‘退场’了。” “退场？”林凡傻眼了，“你说什么意思？” “意思就是，该你走了。”老药师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这三十年，算对得起自己了。现在，该轮到别人上场了。” 林凡头皮发麻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 “老药师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林凡忍不住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