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打了哈切，镜子里的小子顶着俩黑眼圈儿，眼神涣散，活像个被掏空的丧家之犬。他刚被这家三甲医院裁员，说是结构性调整，明眼人都知道是嫌弃他年纪大，看诊费收不高。五十三了，在医院混了三十来年，最后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他用力揉了揉眼睛，试图把那浑浊感压下去。不行，得干点什么，总不能就这么窝囊着。林凡在老家县城的租屋里转了半天，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个积灰的药箱上。药箱是他当医生时用的，里面还剩几副没开封的药材，还有几瓶自己配的跌打损伤药。

“老张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林凡给在老家开小卖部的老友张伟打电话。

“还行，就是生意越来越难做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张伟有气无力的声音，“你要是没事，过来帮我看两天店，我儿子升大学，我得去送。”

“行啊，我正好没事。”林凡拎起药箱，出了门。县城的早晨还带着点凉，他缩着脖子，往张伟的小卖部走。

到了小卖部，张伟正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。看见林凡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起身招呼：“林医生！你可算来了，我正愁没人聊天呢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林凡笑着说，“你这小卖部开得跟个冷宫似的。”

“嗨，生意淡啊。”张伟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旁边，“来，抽烟。”

两人抽着烟，聊了几句。林凡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跌打损伤药，递给张伟：“这个你拿着，以后要么送人，要么就摆在显眼点。”

“这药怎么样？”张伟好奇地问。

“我这刚配的，试过几次，对付点小伤小病挺管用。”林凡拍了拍药包，“回头你要是熟人受伤了，就给他们推荐推荐。”

“行，我记着呢。”张伟收下药包，心里美滋滋的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。

正说着，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年轻女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，在门口停住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后推门进来。“请问，您是林医生吗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女孩。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额头上全是汗，看起来挺焦急。

“我是林凡，你找我有事？”林凡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小雅，我男朋友昨天骑车摔了一下，现在在家躺着，一点精神头都没有，我爸妈带他去了好几家医院，都说没什么大碍，但就是起色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