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婷婷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的，林薇这才回过神，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桌布上的污渍没擦干净，被她弄出了一道长长的水痕。她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估计是刚才忙得太忘形了，把伴娘当成了服务生。

“哎，我不是说了吗，人多，慢点来。”赵婷婷笑着摆摆手，亲自走过来，眼尖地看到了桌布上的水痕，“啧，小薇薇，你这手艺还真是……有待提高啊。”

林薇挤了个笑脸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她自嘲地想，是啊，我手艺还有什么好提高的，连个桌子都擦不好。她当初可是服装设计专业的高材生，毕业后非要出来闯，结果呢，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，还在这里给人家做伴娘助理，端茶倒水擦桌子。

赵婷婷见她不说话，又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对她说：“小薇薇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。”她压低了声音，靠近林薇的耳边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飘了过来，“我老公……他对我可好了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林薇正想说她老公也挺好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什么都没有，还提什么老公好啊。她尴尬地笑了笑，转移话题：“你今天真漂亮，这旗袍好适合你。”

赵婷婷听了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，声音也更大了些：“那是，我特意选的，毕竟是我婚礼嘛。对了，小薇薇，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好人家啊，你看你，年纪也不小了。”

林薇心里一沉，她知道赵婷婷是好意，可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的事呢？她现在连房子都快租不起了，还谈什么好人家。她敷衍地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赵婷婷见她这样，也知道她有心事，就没再追问。她拍了拍林薇的肩膀，拉着她走到一个角落，给她倒了杯酒。

“来，小薇薇，敬你。”赵婷婷举杯，“祝你早日找到幸福。”

林薇接过酒杯，心里一阵酸涩。她知道赵婷婷是在安慰她，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。她仰头喝了一口酒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她突然想起大学的时候，她和苏景白就是在这家酒店参加一个同学婚礼认识的。那时候他们才二十岁，青涩懵懂，对爱情充满了憧憬。他们一起逛街，一起吃饭，一起看电影，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