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？您老人家不是病得跟西子湖畔的荷叶似的，连动都动不了，就在这冷宫外头溜达？”楚姣江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饼，眯着眼打量着江晋。这人长得是不错，皮肤白得能掐出水，就是脸色总白得跟个刚刷了墙的太监似的。刚才那声“王爷”在他嘴里出来，又干又哑，跟只上了年纪的夜猫子叫唤似的。

江晋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往前挪了两步，离楚姣江近了点。他身上有药味，淡淡的，还夹杂着一股子阴寒气，闻着有点渗人。“本王这不是……出门散心？”他声音还是那么没精神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锥子，直勾勾戳着楚姣江的鼻子。那饼……是野小子给的？他怎么不知道？

楚姣江不怕他，这病秧子王爷虽然看着唬人，其实就是个软柿子。“散心？您这不是明晃晃地砸场子嘛，”她舔了舔嘴唇，把烧饼袋扔得远远的，“这冷宫周围能散心？不就是个破坟地，供着些不知名的野鬼？”她故作不经意地咽了口唾沫，心说这饼子是江晋那小崽子让人送来的，定是下了什么料。不过她这会儿又不怕他，就是想看看到底谁更狠。

江晋眉头皱了皱，似乎有点被刺到。“楚姣江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陈醋似的，“你那张嘴，是不是也跟着毒蛇一起修炼过？”

“王爷言重了，”楚姣江叉腰，下巴一扬，“本姑娘这嘴是用来吃饭的，不是用来伤人的。您要是不爽，大可以搬家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货还真是病得跟颗炸弹似的，疑神疑鬼的，刚一出来就冲着她来。不过，她倒是乐意逗逗他，看他这副小模样，绷着绷着，能绷多久。

江晋没搬，他就站在这儿，挡着楚姣江的路。“搬到你家？”

“怎么？本姑娘这儿不欢迎您？”楚姣江挑眉，“您要是不嫌弃，随时欢迎您过来坐坐，不过本姑娘这地方……可能不太干净哦。”

“干净？”江晋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那眼神里的戏谑，跟看到戏法一样，“楚姑娘这毒手，谁不知道？”

“毒手？”楚姣江眼睛一眯，“王爷您倒是说清楚点，谁又招惹到本姑娘了？您这病恹恹的样子，可别是被人下了毒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