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散了，腥臭味还在，渭水河面平静得像块破布，连个波纹都没有。守在河边的几个老猎户面面相觑，有那胆大的凑近河边撩了撩水，赶紧缩回手，嘴里直骂：“操，比汗还凉，还带黏糊糊的腥味儿。”一个叫张二麻的老汉叹了口气，“这河底妖孽，怕是又饿疯了。”

城内，咸阳宫也不得安宁。嬴政刚从朝堂上下来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旁边的李斯小心翼翼地劝着：“陛下，只是些河妖作乱，惊鲵这种东西，历史上记载甚少，怕是传言有些夸张。或许……是渭水附近有渗入地下水脉的活死人？”话刚落音，一个内侍慌慌张张跑了进来。

“陛下！不好了！”内侍气喘吁吁，脸色惨白，“渭水河畔……河畔那边，有几个村民……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河里，还……还发现了一具……尸体……”

嬴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“尸体？什么尸体？”

“回陛下，”内侍咽了口唾沫，“是个老猎户，详细情况……情况不太清楚，去的人回来说，那地方……那地方的腥臭味……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”

嬴政抿了抿嘴唇，“让李斯去查查，务必弄清具体情况。”

李斯领命去了。咸阳城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街上行人多了些，但眼神躲躲闪闪，生怕被那什么惊鲵盯上。驿馆里，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缩在角落里，手里攥着块破布，那是他唯一的财产。

“小子，又偷摸什么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。少年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酒坛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啧，”壮汉不屑地摆摆手，“看你这怂样，适合干啥？守夜？看门？对了，街口的王掌柜那家铁匠铺缺个学徒，管吃管喝，你要不要去试试？”少年眼睛瞬间亮了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要要要！谢谢大哥！”壮汉咧嘴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行了，赶紧收拾东西，天黑前我得把他那份工钱结了。”

少年连忙应着，心里却还在嘀咕。王掌柜的铁匠铺离渭水河不远，那里可是惊鲵作乱的第一现场。他不知道，自己这无心之举，已经将他推到了漩涡中心。

夜幕降临，咸阳城灯火通明。少年在铺子里忙活了一晚上，打铁、烧炭，累得腰酸背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