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臭味在咸阳城外飘了两天，连卖醋的老王头都赖账不收摊了。张二麻站在河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你说这惊鲵是吃还是喝？光听那动静，跟个打雷的闷雷似的，水都搅得这么浑。”旁边扛锄头的赵老三瞅了他一眼，“饿疯了呗，几百年前的老话了。前朝还有次，连—we赖子地里的收成都被捞走大半。”

话音刚落，突然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远处的黑云又聚起来了，比上次还厚。赵老三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锄头差点当板砖扔出去。“卧槽，又来了！”张二麻猛地站直，旱烟杆子杵在地上直冒火星子，“今儿这妖孽，是冲我来的？”

没等他们再嘀咕，哗啦一声，渭水河面突然鼓起个水包，像巨型蛤蟆鼓肚皮似的。张二麻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旁边赵老三的裤腿：“快跑！是惊鲵！”

赵老三刚想骂娘，就见那水包“啪”地炸开，黑汤汤的河水裹挟着无数鱼虾，哗啦啦泼了老远。水汽蒸腾中，露出一截乌青乌青的身子，墨绿鳞片在阴云里泛着冷光。最吓人的是，那怪物背上还竖着一根骨刺，跟矛尖似的，噗溜噗溜地喷着白雾。

“我的乖乖……”张二麻腿一软，差点跪成的时间，赵老三也吓得面无人色。

就在两人头冒冷汗，琢磨着往哪儿躲的时候，异变再生。那惊鲵刚露头，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，不是腥臭水汽，反而是“嗤——”地喷出一道白亮亮的东西，直直打在怪物背上。

“嘶——”惊鲵发出尖锐的嘶鸣，墨绿色的鳞片瞬间爆开无数裂纹，在惨白光芒下像糖衣融化似的哗啦啦散了。怪物动作一滞，身后的骨刺“咔嚓”断成两截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张二麻眼睛瞪得溜圆，冲赵老三挤眉弄眼，“是啥玩意儿把那畜生打残了？”

赵老三也愣了半晌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栽倒，不是被吓的，而是眼角溅起点点白屑，喉咙里直冒酸水。“我爹说了……仙家作乱，玉简镇妖……”

几句话没说完，那惨白光芒骤然炸开，惊鲵被炸得四分五裂，腥臭味瞬间消散。光晕之中，一个巴掌大的黑玉简缓缓飘落，正好砸在张二麻的草帽上。

“哐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