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天花板。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动弹一下都费劲。

顾明颜没说话，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，缸子底跟水泥地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我循声看去，缸子里是琥珀色的液体，看着挺像啤酒，但没气泡。她晃了晃，倒了一小杯在我面前的矮桌上，自己端着缸子喝了一口，吧嗒吧嗒嘴。

“头还疼？”她问我。

“疼。”我言简意赅。

她没再接话，转身朝外面喊：“小武！小武你过来！”

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应声跑了进来，看到我，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标准笑容：“顾小姐，您叫我？”

“去楼下买点东西。”顾明颜指了指桌上那杯琥珀色的液体，“就上次那家，一样的，两瓶。”

小武点头哈腰地去了。

顾明颜这才转回头，看我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不像刚才查岗那么直愣愣的了。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楼下超市有卖营养快线，你要不要也来一瓶？”

“不用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们单位下班了还给我买东西，算什么？”这话听着有点像嫌弃，但确实是这样，我住这儿才一天，她就跟这儿当后妈似的。

她撇撇嘴，没说话，转身上楼，估计是去拿钱包。我看着她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姑娘……有点奇怪。

小武很快提着两瓶液体回来了，顾明颜接过去，那瓶给我的是苹果味的，她自己拿的是葡萄味的。她拧开瓶盖，递给我一瓶，没动自己的那瓶。

“这玩意儿挺上头。”她忽然说。

我接过来，抿了一小口。一股甜腻的酸味在舌尖炸开，有点齁，但确实能缓头疼。

“没事。”我喝了一口。

“有事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又去工地了？”

我眉心紧了紧，没吭声。

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小了下去：“你这样，我挺担心的。”

我抬眼看她，她正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担忧，有无奈，还有……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我她个头啊，我昨晚明明在她家睡的，睡到半夜被她踹下来的。这说出去谁信？可这姑娘……真挺关心人的。

“我没事。”我灌了好几口营养快线，味道真挺上头，脑袋舒服了一些，但心里那股子堵着的气没散。

“真的没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