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挣扎

顾明颜又来了。不是下午三点整，也不是下午四点十五分，而是下午三点过六分。我盯着墙上的挂钟，秒针走得太慢，慢得我怀疑这破玩意儿是不是早就坏了。

她踩着那双细跟高跟鞋，哒哒哒地走过来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很有节奏的响声。这声音让我脑袋更疼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来扎去。

“又来了。”我头都没抬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这不是规定。”顾明颜把文件放在我桌上，文件边缘压着我没完成的图纸，“老板让你签。”

我抬起头，视线从她脸上划过，又落回文件上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但要求却一个比一个苛刻。我伸手拿起笔，手抖了一下，在第一份文件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线圈。

“手抖什么？”顾明颜皱着眉，伸手就要来抢我的笔。

我赶紧把笔往旁边一躲：“我没毛病。”
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她噗笑一声，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这人，真麻烦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懒得跟她争辩。签完三份文件，我扔下笔，揉着太阳穴：“行了，都签完了。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顾明颜又递过来一份文件，这次是打印出来的，纸张白得刺眼，“客户要求我们周末去他们公司再催一次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客户怎么不自己催？我们忙不过来。”

“客户说了，要亲自跟我们谈。”顾明颜看着我，语气有点无奈，“说我们上次没把事情说明白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这破公司，每个人都是戏精，尤其是客户，最是喜欢玩这套。

“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拿起那份文件，“我去签。”

顾明颜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，然后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你去吧。”

我起身的时候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这破椅子，扶手都松了，生怕闪了我腰。

我走出办公室，外面阳光刺眼，让我眯起了眼睛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步履匆匆，好像都在赶着去 somewhere important。

我路过一家小面馆，空气中飘来面香味，让我肚子叫了起来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张零钱。

“要不再去蹭顿饭？”我问顾明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