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颜又来了。

这次还是踩着那双该死的细高跟鞋，哒哒哒的，像踩在我心坎上。我盯着手里的图纸，假装全神贯注，其实耳朵竖得老高，生怕错过她说话的声音。

她站在会议室门口，抱着那本厚厚的策划书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灯光照着她，那张脸看起来真挺漂亮的，就是有点……绷着。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点地儿。

“陈默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挺冲，“这份方案你到底看没看？客户明天就要了，你给个准话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方案我看了，看了三天三夜，改了十几遍，自认为没问题了。客户那边也确认过了，就等敲定。这节骨眼上，她突然跳出来捣乱，嫌我慢？

我放下笔，抬头看她：“顾总监，我已经给方案了，并且修改意见也发到你邮箱了。”

“发邮箱？”她眼睛一瞪，“陈默，你是不是根本没正眼瞧过？那上面错漏百出！”她一步跨进来，把策划书往桌上一扔，纸页哗啦响。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假装忙自己的事，其实都伸长了脖子看。我倒是无所谓，反正我看向她的时候，她也正看着我。她的眼神挺锐利，像要把我戳个洞。

“我草拟的版本是没问题的，”我言简意赅，“修改是针对你提的要求，你都没细看，凭什么说我错漏百出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哼了一声，“行吧，反正最后结果我也认。你要是不改，我自己来。”

说完，她抱着那本策划书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的声音又响了，哒哒哒，这次像是踩在我尾巴上。

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主要是气的，次要的是……有点点不习惯。以前她虽然也急，但至少有说有笑，现在怎么像个炸药桶？

我拿起桌上的策划书，翻了翻。确实，她提的那几条修改意见，我之前没太在意，现在细看，好像……也不是完全没道理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时间不允许我再改一遍了。

唉，这算什么事儿。

刚想着要不要追上去和她商量，手机响了。是同事打来的，说客户那边又打电话问方案的事了，语气不太对。

我心里一沉。完了，顾明颜这头挑起来，另一头客户那边也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