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神，后脖颈子有些发凉。这股凉意不是秋日特有的清爽，倒像是……被谁盯着，带着审视的目光，从背后直往心里钻。

她下意识转过头。

对上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
昏暗的酒楼包间里，灯光有些昏黄，将男人的面容衬得模糊又威严。正是当朝权势滔天的皇男主上，权倾朝野的摄政王——墨衍。可此刻，这声名赫赫的男人，正坐在她对面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刀，剜着他的心头肉。

“很久没见，林小姐，风采依旧。”墨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可那尾字眼里的讥诮，却让林薇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：“好久不见，摄政王殿下客气了。”心里想的是，合着我当年是你眼里的那个小丫头，是被你捧在手心里的珍宝？呵，做梦。

当初家族崩塌那夜，炮火硝烟里，他亲手将她推下深渊的故事，她刻进去了。仇，她记下，痛，她藏在心窝子里，烂了也没人知道。

墨衍看着她这副“没心没肺”的样子，眼神沉了沉。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，放在桌上。“这是……你母亲留下的。”

林薇手指猛地一抖，那玉佩认得。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，在她被家族抛弃，流落街头时，还是他，破例给了她一点施舍，就送了她这个。

“怎么？拿着吧，我这里……不缺。”墨衍声音更冷了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又像是一种嘲讽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身，脑瓜子嗡嗡作响。她盯着那枚玉佩，良久，拿起，却没立刻收拢。她直视着墨衍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：“不敢。”

墨衍挑眉，猛地站了起来，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下来，压得林薇几乎喘不过气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林薇被他这气势震得往后退了半步，但人已经站稳了，腰背挺得笔直。她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决绝和……疯狂？

“我说，林薇不敢再爱您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耳朵里。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角落里耗子跑动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
墨衍看着她，像是没听懂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何曾见过这般胆大的女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