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我带你走，去哪里都行，只要别待在这里。”沈默把我拽到墙角，呼吸急促得像上气不接下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连说话都带着破音。

我甩开他的手，眼泪砸在地上溅起泥点，声音哽咽，“沈默，你能不能别再说了？我已经听腻了。”

“我不是说了吗？爱没有归期。”他抓住我手腕，指节发白，指甲陷进我的皮肉里，“你装什么糊涂？我早就想好了，这辈子非你不娶。”

我盯着他眼睛，那里面像有火在烧，可我看到的，只有偏执。这都第几次了？我数不清，只知道每次他这样说的后，等待我的都是更深的失望。每一次他都会承诺，每一次都会让我抱有希望，每一次最后都是空空如也的绝望。

“回去吧，”我挣开他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去哪？跟我走！”他脱口而出，可话一出口又像被噎住，眼神闪躲，“我是说……我是说如果你愿意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，“我累了，沈默，真的累了。”

他咬着唇，半晌才吐出一句：“好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。”

可我知道，他只是不想让我再离开。这城中村昏暗的走廊里，他紧紧跟着我，像只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。我加快脚步，却不小心撞到铝合金门框，额头“嗡”地疼了一阵。

“小心！”他扶住我，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上来，烫得惊人。

我抬眼看他，发现在昏黄灯泡下，他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，那是我从未注意过的痕迹。明明才不过一年，怎么……会这样快？是岁月，还是心事？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
“隔壁老张告诉的，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说昨晚又听见你们吵。”

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们没吵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怎么了？”他追问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张。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没力气再说下去。转身时，余光瞥见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，像极了某种濒死的藤蔓。

医院走廊飘着消毒水味，我挂号排队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沈默的名字。

打过去无人接听，发了条信息：“等你来。”

发完我靠在冰凉墙上，看到挂号单上的日期——正是我生日。三年前的今天，也是在这样的走廊，医生告诉我怀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