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蹲下来捡书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：“捡。”不用抬头都知道，是手冢国光。她没动，连头都没抬一下，书包带子系得那叫一个紧。

“喂。”手冢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，但比起他脸上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这已经算是温和了。“作为校园偶像，要爱护校园环境。”

林晓终于慢吞吞地直起身，抬头。手冢站在几米开外，正好挡着她晒进来的阳光，那身白球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她眯了眯眼，接过他递来的书，书页还沾着灰尘，他手心的温度好像透过纸张传了过来，让她指尖发痒。

“谢了。”她把书码整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手冢似乎很高兴，嘴角肉眼可见地动了动，又瞬间绷紧了。

“林晓同学，你好像总是这样。”手冢往教学楼里走，又回头看她，“地上东西多的时候，你总是最后一个发现道谢的人。”

林晓没吭声。她确实这样，习惯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像块海带，谁也扯不掉。运动场的意外，差点让她成了全校的焦点，她只想低调地活下去。

开学才两周，网球部的招新早就结束了，但手冢似乎并不想放弃。他站在训练场边，拦住了正要去的林晓。

“林晓同学，想试试网球吗？”手冢难得地说了句请求，而不是命令。

林晓脚步一顿。她可没什么运动细胞，学渣的标签不是白贴的。学校里风很大的，她要是跑调了，不得被淹没？

“我……不太会。”她小声说。

手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似乎觉得她这是在找借口。“没关系，可以教。”

林晓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黑眸，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她想起当初被撞到的时候，是手冢弯腰帮她捡书，而不是让别人代劳。那瞬间，她觉得这个冰山不是那么不可接近。

“我看看。”林晓鬼使神差地跟着去了场地。

白色球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几个学长正在练习发球。林晓站在场边，看着手冢三下五除二地接住一个高难度吊球，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下来，砸在青草上，像个水珠。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

“林晓同学，过来。”手冢叫她。

她走过去，站在发球线边。手冢拿起一个网球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