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手冢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那倔强像块石头，堵在他心口。他伸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手抬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
“又没带。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“上课东西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刚想解释，手冢已经转过头，对着讲台上的老师行了个礼，“老师，她东西落在操场上忘了拿。”

说完，他转过身，目光重新锁定林晓，像只冬天的猫，眼神里带着警告。“东西自己保管好，别再让老师费心。”

林晓看着手冢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知道手冢是好意，可总觉得他说话像刀子，一下下划得人心里难受。她攥紧书包带子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
“走吧。”林晓低着头，跟着手冢往外走。

手冢走在前面，脚步有一下没一下。林晓偷偷看了他几眼，发现他今天似乎特别安静，连往日里偶尔响起的“嗯”、“呵”都听不到了。她心里猜测，是不是因为她早上没带东西，让他生气了？

到了操场，林晓才看到自己的书包被丢在地上，旁边还放着一个。她蹲下去捡，手冢已经帮她把书包拎了起来。

“拿着。”他把书包递给林晓，顺便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。

林晓猛地抬起头，对上手冢有些意外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责备，反而……像是有种淡淡的暖意？

“谢谢。”林晓小声说了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手冢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林晓拿着书包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荡漾。

晚上，林晓在房间里背英语单词。路灯照进窗户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背得正入神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手冢的声音。

“林晓，下来一下。”

林晓皱了皱眉，不想下去。手冢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
林晓叹了口气，只好下楼。打开门，手冢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。

“喝吧。”他把水递给林晓，“明天决赛，别没精神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接过矿泉水，发现瓶身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手冢的字迹，但笔迹有些潦草。

“早点睡。”便签上就这么简单写的四个字。

林晓看着手冢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这次居然闪过一丝担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