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脸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手冢看着她，那眼神里的复杂他读不懂，但直觉在提醒他，这个女生不对劲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拉开椅子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东西丢了，难过吗？”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眼神柔和了些。

林晓抿着唇，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“没……不是难过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有点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抬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还要重做，而且，是物理小实验。”

手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又松开。“物理实验不是要动手做吗？”

“可我的材料……”林晓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本来是妈妈帮我找的，现在没了，不知道去哪里再找一样的了。”

手冢沉默了。他想起早上林晓跑出教室时匆忙的样子，想起她昨晚发在空间里的照片，背景是一片落叶。原来，她是在赶作业。这个小秘密，她连室友都没说。
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刚才的态度太糟糕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纸，递给她。“临时的，你先拿去用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手冢避开了她的目光，转身开始看手里的书。纸是手冢从物理书里撕下来的，上面有前面的实验步骤，虽然不全，但够她参考了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晓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。

“别谢。”手冢头也没抬，“下次别这么不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晓点点头，把纸叠好放在桌角。

下课铃响了，手冢收拾书包，准备离开。林晓却叫住了他：“手冢同学，你的……”

手冢转过身，看到林晓正指着他的校服口袋。“你的笔袋，掉下来了一支笔。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确实少了一支黑色的中性笔。是他早上出门时忘拿的。

“谢谢。”他接过笔，放在桌子上，然后走了。

林晓看着那支笔，又看了看手冢离去的背影。她突然觉得很奇怪，明明手冢那么讨厌麻烦，为什么要把笔给她呢？

她拿起笔，翻到里面，发现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手冢小时候，笑得比现在可爱多了。

林晓笑了笑，把照片小心地收起来。她合上书本，把纸条也叠好，放进口袋。

下课的走廊上，林晓追上了手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