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林晚眼皮都没抬，直接翻身把手机压在被子里。霍斯年这人有毛病，非得她挂了他才肯滚蛋，可他真一滚蛋，她这心里头又空落落的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林晚自己都纳闷。果然，过不了多久，第二条短信又来了。

第二条短信一看，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人生唧唧歪歪的，就不能让人清净会儿吗？短信内容无非就是那句“还没睡”，后面跟个问号。林晚能睡着吗？她琢磨着，这人是不是手机没电了，自动发了条问候？还是说，他非要证明他比她先睡？这人吃饱了撑的。

林晚翻个身，背对着手机，打算继续睡。结果没一会儿，被子又被掀开了。林晚睡得正香呢，被人一把薅起来，就着这姿势，连人带被子滚下床。

林晚差点没背过气去，白天上班已经够累了，晚上睡得正酣，非得来这么一出啊。霍斯年站在床边，一脸委屈地看着她。路灯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还有那双恨不得钻进她心里的眼睛。

“怎么又不睡？”霍斯年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这种声音，林晚觉得特欠揍，可偏偏又有点上瘾。

“我有病，非得让你这样折腾我？”林晚揉着被扭疼的脖子，嘟囔道。其实她心里挺清楚，霍斯年这人是真黏人，但黏人的前提是他得有个限度啊。现在这样，一天到晚黏成一块儿，她觉得自己迟早得被烦死。

“我不折腾你，睡不着。”霍斯年走到床边坐下，伸手想摸她的头。林晚赶紧躲开，不满道：“你别乱摸！”

“我就是想摸摸。”霍斯年没放弃，手的主人很软，很顺滑。“你身上有我的味道，闻着安心。”

林晚心里一甜，这人嘴上笨得很，可这小心思，她怎么就猜不透呢？她抬眼看他，那双眼睛里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像是占有，像是依赖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林晚没深究，她怕自己想多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折腾你了。”林晚语气软了下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脸，“赶紧睡吧，别在这儿晃荡。”

霍斯年这才满意地躺下，跟她挤在一张床上。林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，还有那平稳的呼吸。黑暗中，她听到他轻声道：“晚晚，我喜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