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定格的画面，是男人宽肩窄腰的背影像是话题终结者般，沉沉砸进林小野心里。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胸口闷得像被堵了团棉花。

林小野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冷汗顺着后颈浸湿头发，贴在颈间。她盯着那抹被灯光勾勒得过分柔媚的影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男人发来的消息还在闪烁，那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噗嗤扎进她眼睛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呵。

林小野牙关咬得死紧，腮帮子鼓得像只被惹毛的小兽。她曾无数次告诉自己，温亦辰就是块冰山，绝缘体，刻在骨子里的清冷。可现在，这块冰山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钻进来的不是暖意，是滚烫的背叛。

桌上的咖啡冷得能结冰。林小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，杯子跳了跳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她瞪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盯着街对面的酒吧招牌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可她的世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
该死。

林小野猛地站起身，手肘撑在桌上，脊梁挺得笔直。汗没干透，黏在皮肤上，痒痒的。她摸出外套，手指在冰冷的风中打颤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睛却烧得厉害。刚才的怒火褪去，剩下的只有寒意和荒唐的委屈。

她该去哪里？

林小野掐了掐自己的脸颊。疼得钻心，这才算真实。她拉开抽屉，拿出那叠厚厚的支票。刚结婚时，温亦辰亲口说过，这些钱她随便花，不用跟他报备。可那些支票，她一直锁着，像锁住一个心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小野盯着屏幕上的未读消息，终于移开视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上墨镜，拉开车门钻进出租车。

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。林小野望着窗外晃动的街灯，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。去酒店？去哪里？她不知道。只是觉得，必须离开。离开那个让她心口发堵的地方，离开那个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的温亦辰。

车停在一家深夜营业的酒吧门口。林小野付了车费，推门进去。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，烟雾缭绕。她径直走向吧台，让调酒师倒了一杯最烈的酒。

酒液上头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烧得她胃疼。林小野盯着摇晃的酒杯，眼神空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