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，林小野手心还有温热的余温。她盯着那部用了快五年的旧款智能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像只发了脾气的猫，死死揣在怀里，浑身发抖。

客厅里飘着淡淡的茶叶香，但林小野闻着像是苦的。她来回踱步，脚尖踮得发疼，地板铺的是厚厚的羊毛地毯，隔着，却隔不住心脏擂鼓的声音。

手机里那条信息，她一条一条删了又删，最后只留下最后一条，也是最扎人的那句：“林小野，别让我找到你。”

温墨寒。她脑子里反复默念这个名字，像嚼了根无糖的冰糖，硌得生疼。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昨天还在电话里说会派人过去接她，今天呢？连个招呼都不打，直接发条冰冷的字眼，把她晾在那儿。

林小野走到玄关，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双高跟鞋。那是温墨寒刚搬来的时候，她特意买的，他脚大，挑了不少功夫。现在想来，真是讽刺。他连这点事都记不清了？

她抓起高跟鞋就往外冲。

家楼下停着辆黑色宾利，司机正整理着车门。林小野冲过去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吹的，连跑调的口红都忘了补，指甲在车门上划出两道红痕。

“林小姐？”司机愣了一下。

“开车！”林小野嗓子发紧，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。

司机没多问，挂了挡。

林小野趴在车窗上，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。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，嘴唇青紫，狼狈得不像话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眼泪憋回去。凭什么？就凭他一句话？凭什么她要为这种事难过？她林小野是谁？能被谁说走就走？

可心里那股子委屈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怎么也压不住。

车子在温家大门口停下。林小野跳下车，高跟鞋踢在台阶上的声音又轻又乱。门卫认出她，想要拦，却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按响门铃。

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：“林小姐？”

“让他出来。”林小野往前一步，挡住了门口的光线。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敢来。他皱着眉：“先生吩咐了，不见客。”

“我不管谁吩咐的！”林小野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让他出来，现在！”

年轻人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摇摇头：“林小姐，请你自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