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手心有点软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她举着那只空了的小熊手机壳，站在原地琢磨着。奶茶算了，心更堵得慌。商场里转了一圈，没买衣服没买鞋，最后在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门口站定。

店里人声嘈杂，甜腻的香气混在一块儿，钻进她鼻子里。她刚想推门进去，就听见一个低沉又有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……到底买不买？试了半天，就这件？” 声音是从旁边一个试衣间里传出来的。

林小野脚步一顿，下意识转过去。玻璃门没关严，露出一角。里面一个穿着剪裁精良西装的男人，正被另一个穿着店员制服的小姑娘给“纠缠”。那男人眉头锁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力道不轻。

林小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画面……熟啊。高中时候的校庆舞会，她好像就是被这男的拖着尾巴买了一套又丑又贵的礼服。那时候他也是这副德行，嫌这嫌那的，最后硬是拖她坐了半宿的游园车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，猛地抬头。四目相对的一刹那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不起什么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但手指停顿的几秒钟，眼神里莫名有点东西。林小野也没多想，心口那点堵着的气，莫名消了一半。

那男人很快又低头 对着试衣间的镜子，啧了一声：“这件也行吗？”

林小野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。这脾气，这么多年没变过。她又往前凑近了点，新出炉的提拉米苏香气扑面而来。

试衣间门开了，那个小姑娘麻利地递上账单，男人接过，看都没看直接签字，然后把那份单子往小姑娘脸上一戳。

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，手一抖，单子掉下来，正好落在林小野脚边。

林小野弯腰捡起来，抬头的时候，正好对上男人再次抬起的目光。这次他没躲，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捡到东西？” 他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野把单子还过去，说：“嗯，你掉的了。喏。”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提拉米苏，像是在权衡。最后他没说话，转身走出了试衣间。

小姑娘赶紧跟上去，林小野看着他的背影，有些意外。这男人……怎么看着眼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