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站在出站口，看着眼前这个古朴得有点掉渣的小镇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她刚从乡下老家来，要去镇上的一家小餐馆打工。火车慢悠悠地晃了两个钟头，把她骨头缝里的劲儿都快磨没了。

"哎，姑娘，要坐船吗？"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小雨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解释扬州瘦西湖服饰的老头，手里摇着一把破旧的大橹。这老头眼睛尖得很，一眼就看出她是外地来的。

林小雨摇摇头："不用了，我就是来镇上打工的。"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包，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三百块钱。

老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一深一浅的："年轻人想闯出点名堂啊？"林小雨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老头突然叹了口气，摇着橹走了，留下她一个人站在码头。

镇子确实老了。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得坑坑洼洼，两侧的茶馆酒肆挂着褪了色的灯笼，几个老大爷蹲在墙根下打牌，嘴里叼着旱烟锅。林小雨拐进一条小巷，闻到飘来的饭菜香，心顿时定了下来。

推开餐馆的门，里面光线昏暗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见她进来，老板娘抬起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："坐。"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"我……我是来打工的。"林小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张。她把包往桌上一放，露出白皙的手指。老板娘眯着眼上下打量她，突然的眼神让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。

"行吧，后厨随便打点杂活。"老板娘打了个哈欠，指了指角落里的水池子。

林小雨洗了半天的碗，两只脚都冻僵了。她裹紧棉袄，看着窗外飘来的细雨，突然想起家里老娘的话："在城镇里混，可得懂事。"她想起前年隔壁村的小王，来了三个月就跑了，现在欠了一屁股债。

天擦黑时，林小雨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。刚出餐馆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站在巷口。他斜背着个皮包，手里夹着根烟，正对着水面出神。月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衬得人特别干净。

男生似乎注意到她，抬眼看过来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林小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
她没注意到，男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