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声“小姑娘”叫得她浑身一僵。早上那五块钱的公交费，现在想起来，像吞了个苍蝇，不恶心，就是堵得慌。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，手心里头全是汗，公交卡在裤袋里硌得生疼。

老王笑眯眯地站那儿，也不似刚下班那股子疲惫，顶多脸更油腻了点。“我瞅着姑娘你面生，又是来上班的，怕你找不到人。我上头有同事，知道你们公司在这儿。”他搓着手，眼神在那张报道表上溜了一圈，“新来的吧？听说你们这儿不错，管得严，钱给别人。”

林小雨喉咙里滚了滚，才把那声“嗯”憋出来。“谢谢啊……王师傅。”她压低声音，眼睛赶紧瞟旁边的水果摊，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个柠檬，酸溜溜地溜走。

老王却一步没动。“哎，姑娘叫什么名字？”他探头探脑的架势，像是要把林小雨锁进透明塑料袋里带走。

林小雨心里骂了句“倒霉催的”，手刚要伸进包里掏工牌——嘿，就这工夫，旁边保安探头出来了，“新生报道的？这边走，这边。”保安指了指一个挺正式的入口，林小雨赶紧拔腿就跑，头也不回地冲进去。

俩保安对视一眼，一个乐了：“哟，这女的挺机灵，当心跑丢了。”

林小雨快走到门口，后脖颈子还是竖着。身后传来“啪嗒”一声，估计是老王把公交卡机往桌上一扔，追了过来。刚想骂句“神经病”，就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子从她后面冒出来，挡住了老王。“王师傅，您有事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瞅瞅保安，又瞅瞅林小雨，咧嘴笑了：“没啥，瞅着姑娘面生，想提醒一句别走丢了。我这儿还有点事儿，先走了啊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挺新潮的电子屏，“喏，你们公司上班的都认识。”

保安松了口气，对林小雨道：“行吧，进去吧，别乱跑。”林小雨缩着脖子，几乎是连滚带爬进了公司大门。

一进门，就听满屋子嗡嗡嗡的，全是人声。前台小姑娘戴着耳机，一边打字一边哼歌。林小雨跑到HR办公室门口，刚想敲门，就听见里面有男女在吵架。

“你说你答应我的事儿，你怎么就一句‘再说吧’呢？再说吧？再过半年你都退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