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娘，让让，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公交啊？” 后面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，林小雨心里一沉，头更低了。她能感觉到有人挤过来，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手里的报纸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冷不丁被人踩了一下脚踝。哎哟一声，钻心的疼。林小雨咬着牙，没敢吭声，弯腰继续捡。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，帮她捡起报纸。“啧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。林小雨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袖口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嘴唇带着点薄茧，像是经常说话。她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开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。”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挤上了车。林小雨找了个后排角落的空位坐下，心还在怦怦跳。刚才的男人挺横，但她莫名觉得，那双眼睛里似乎有点什么东西没说完。

雨下得更大了。车窗外，霓虹灯被雨水打湿，像蒙了一层纱，模糊不清。林小雨从包里摸出那包昨天剩下的方便面，就着车里的暖风，慢慢泡着。味道不算好，可她吃得格外慢，像是在自罚。

车子到站，有人按铃。林小雨刚把面嗦完，起身挤出去，电梯刚好到了。她走进去，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冷冰冰的。她按了四楼，心里想着，这次回去，爸妈估计又该念叨她了。

电梯门关上，开始上升。林小雨靠着冰凉的墙壁，微微蹙眉。对了，早上那五块钱的公交费……她摸了摸口袋，卡还在。当时急着赶工，竟然忘了用。现在回去再坐一趟，得浪费多少时间啊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林悦。电话接通，林悦那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，语气有点胸闷：“小雨，在哪呢？叫你半天没回音。”

“在电梯里呢，刚从公司出来。”

“快点回家吧，你哥他……”林悦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刚才下雨，好像淋着了，不太舒服。”

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道：“我马上回去，哥几点开始不舒服的？”

“也就一两个钟头前吧。你别忙了，先回来，别让哥一个人在那儿。”

“好，我十分钟后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