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淡金色液体随着木勺画着细密纹路。外面阳光正好，楼下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坐满了人，热浪混着咖啡香往她这边涌。

"又来一个人。"教授闻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接过拼图的手悬在半空。"您找东西？"

教授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周围，又落回她脸上。"没。"他起身，走到她桌边，刻意放慢动作。"坐这儿很久了？"

林薇抿嘴："刚来一会儿。"

"有点事，找你。"教授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，突然伸手想碰她的咖啡杯。

林薇下意识往后缩，被他动作吓了一跳。"教授，您……"

"想看看你今天选的咖啡。"教授轻笑，声音低沉透着点戏谑。林薇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，翻到某一页举起来。

"上周选的拿铁对右偏，这个星期的美式变成左偏45度了？"林薇接过本子，上面的咖啡杯倒影记录着她无意识的习惯。

教授接过本子，翻开另一页："你今天多要了一勺糖，平时不加的。"

林薇脸一热："映射上周心情不好？"

"不确定。"教授把本子塞回兜里，拿起桌上的拼图块。"今天凑几块？"他伸手欲取，林薇伸手挡住。

"我还没拼完呢。"她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边缘。

"没拼完的会难看。"教授把拼图块放在她面前，"不过今天进度挺快。"他似乎很在意这点。

林薇这才注意到桌角那杯快拼完的图。玻璃杯里是座维也纳式的老建筑，她每天来咖啡厅都忍不住要拿块拼，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三杯了。

"您也是常客？"林薇突然问。

"偶尔。"教授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在她刚拼好的那片小瓦上顿了顿。

"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记录我的？"林薇终于忍不住挑眉。

教授难得地露出无奈表情："在实验室观察你三年，只记录咖啡杯方向和拼图进度。"他拿起她桌上的木勺，在她手心转着，"这么设计的小细节，你算是最懂其中乐趣的人之一。"

林薇抿唇："所以您现在又要观察我多久？"

"直到你不再需要观察。"教授把勺子还给她，视线落在窗外，"比如可以抬头随便说句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