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对着穿衣镜又看了两眼，那件领口的新裂口在灯光下还挺扎眼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把裙子换了下来，随手挂进衣柜。衣柜里挂着的，大多是些廉价外套和宽松T恤，只有这套裙子，还有刚才被冰雹砸坏的包，算得上是有点新意的物件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公寓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
林微雨皱着眉走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熨烫得整整齐齐衬衫的中年男人。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，面容斯文，戴着金边眼镜，看年纪像是有几分年纪了，但气度沉稳。正是她名义上的养父，陈教授。

“陈教授？”林微雨有些意外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陈教授扶了扶眼镜，笑了笑：“路过，看到你家门口停着车，有点担心你一个人在家。顺便给你带了点水果，刚从市场买的。”

他侧身让开，林微雨侧身让他进来。客厅还算宽敞，但布置得有些冷清，只有电视柜上摆着个相框，里面是陈教授年轻时的照片，旁边是林微雨小时候的照片，已经泛黄了。

“谢谢您，陈教授。”林微雨接过水果，走进厨房，“您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？我……”

“不想打扰你。”陈教授的声音很温和，“我老了，腿脚不太方便，怕给你添麻烦。”

林微雨心里一阵暖意，她知道，陈教授看似严厉，其实心里很软。

“没麻烦。”她切开一个苹果，递了一半给陈教授，“您吃。”

陈教授摆摆手：“你吃你的，我吃饱了。”

林微雨没多说什么，自顾自地吃苹果。她注意到陈教授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个相框，正在翻看里面的照片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林微雨问。

“没什么，以前的照片。”陈教授放下相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你的照片，也很可爱。”

林微雨嘴角微微上扬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：“小时候确实挺傻的。”

“那是，”陈教授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有某种情绪在涌动，“每个孩子都是这样的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，陈教授突然开口：“你领子上的裂口，怎么处理的？”

林微雨下意识摸了摸领口：“被冰雹砸的，刚出门遇到暴雨。”

陈教授沉默了几秒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下次出门，记得看天气预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