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坐在餐桌旁，对着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牛肉面发愁。面饼泡得软塌塌的，肉块也小得可怜，这显然是食堂自己做的。她扒拉了两口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鸭子，心里盘算着下午要不要去找陈浩借点钱，或者干脆先饿着，晚上回去随便煮点面条。

头顶的灯光有些昏暗，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发出单调的声音。林微雨漫不经心地搅动着面条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是教授。

教授今天没去实验室，反而出现在了食堂。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深蓝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，在他挺拔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似乎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。

周围几个学生看到他，都自动自觉地安静了下来，偷偷打着眼神，装作很忙的样子。林微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祈祷教授千万别朝她这边看过来。她这身打扮，连人都懒得见，更别说跟教授说话了。

可是，教授的脚步声最终还是停在了她的桌前。他轻轻放下文件袋，目光越过林微雨，扫了一眼周围，这才弯腰坐在了她的对面。

“面不合胃口？”教授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磁性。

林微雨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总是像在观察着什么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此刻，他正看着她碗里那几根孤零零的面条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赶忙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不太饿。”

教授没再说话，只是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林微雨紧张地攥紧了拳头，手心已经出了汗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她的脸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过了一会儿，教授突然开口：“今天外面有冰雹吗？”

“嗯……好像有？”林微雨下意识地点头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

“你裙子上的裂口，是冰雹弄的。”教授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腿上那件浅蓝色连衣裙的领口上。那里本来就是个破洞，经过冰雹的袭击，裂口更大了些，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