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缩着手腕，搓得那帆布手套都快破皮了。这鬼老天爷，造的什么世道？冻死个人。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，跟猫爪子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叹完又赶紧缩脖子，妈的，冷。船头那块冰，得有脸盆大，哗啦啦往下淌水，在甲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这都漂了几天几夜了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老王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他那张写满褶子的脸。旁边几个兄弟也冻得够呛，缩在船舱口里哈气，跟熏鸡似的。

“我说王哥，这都多少天了？咱们往哪漂呢？”一个满脸皲裂的汉子瓮声瓮气地问。

老王没吭声，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，才慢悠悠道：“不知道。走哪条道都一样，活不成死不成。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看着那块还在滴水的冰，“这冰，看着硬邦邦的，还挺旺邪性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几个兄弟都笑了：“王哥，你这嘴贫的。冰还能旺邪性？能暖和暖和就不错了！”

“嘘！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少废话，都听我说。等那冰化完了，咱们就沿这海道往外走。搞不好，遇上什么好地方了呢？”他心里琢磨着，这鬼地方漂久了，也不是个事儿。得，老天爷给送块冰过来，总不能是白送的。

正说着，海天一色突然变了。原本灰蒙蒙的天空，哗啦一下被染成血红色。天上掉下来个玩意儿，金灿灿的，还带流光，直直往他们这破船砸来。

“卧槽！天上有东西！”某个机灵的汉子惊呼一声。

“快跑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吆喝着几个兄弟往船舱里钻。

那玩意儿噗叽一声落在离船不远的海面上，砸出个滋啦响的大坑，激起老高水花。接着，坑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，冒完气泡，齐刷刷长出几根铁疙瘩来，咔咔咔一阵乱抖，慢慢伸展开，变成了几门能发射火球的大炮。

“这是……这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瞪大眼睛，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旁边几个兄弟也看傻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那几门炮对着他们的小破船，咔咔咔转了两圈，然后喷出几道火光。老王这才知道，这玩意儿是能打人的！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