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夜，余凡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在市中心的夜宵摊子间穿梭。油光发亮的烧烤摊上飘着诱人的香气，啤酒的泡沫在冰柜里咕噜咕噜冒着泡，几个年轻人围着一桌牌局，唾沫横飞，笑声震天。余凡路过时，顺嘴搭了句：“哥们儿，最近工作累不累？有没想过撂挑子不干了？”

对面的年轻人愣了一下，瞥了他一眼，打牌的手顿了顿：“哟，送外卖的也想退休？你小子rosedown（歇菜了）啊？”

余凡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转过身，推着车往巷子深处走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哪个新开的快餐店送餐，顺便抽空去找找那个说能帮他找个体面工作的老同学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在送餐公司干了两年，每天骑着电瓶车在热浪里蒸桑拿，挣的都是辛苦钱。

“退休？”他想，“说得轻巧，谁不想早点歇着？可现实呢？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催单的提醒。余凡加快了车速，路过一个KTV门口时，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脑袋发疼。他皱了皱眉，放慢了速度。这年头，年轻人真会玩。

“就是，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想清闲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”

夜深人静，送完最后一单，余凡骑上车往家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路边的烧烤摊子也陆陆续续收了摊。他骑着车，脑子里还在琢磨着退休的事儿。他幻想着自己开个小店，或者去旅游，再或者干脆回老家种种地。

“要是能挣够钱，早点退休，那该多好啊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小混混似的家伙围着一个年轻人，似乎在抢东西。余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握紧了车把。

年轻人看起来很慌张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，嘴里喊着：“别抢，这是我的！”

“少废话，识相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！”为首的那个家伙吼道。

余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停下了车。他看到一个年轻人手里捏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笑得很幸福。

“别抢！”余凡大吼一声，冲了上去。

小混混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头，一时有些手忙脚乱。余凡趁机把照片抢了过来，塞到年轻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