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凡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公司食堂。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，照出他脚步的影子。他踢到一块门槛石，差点绊倒，心里骂了句“我靠”。

食堂里人还不少，大都是在等晚饭。几个同事围在角落抽烟聊天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余凡挤过去，抄了个空位坐下，看着桌上那两盘菜——一碟凉拌土豆丝，一碟炒豆芽，白花花的两三个馒头。

“凡哥，今儿这馒头新发的吧？手温乎。”旁边的小王扒拉着土豆丝，往余凡碗里夹了一筷子，“昨晚加班 semiconductor（中文：啥玩意儿来着？）那项目，昨天老板又催，唉，这班上得真他娘的没劲儿。”

余凡接过馒头，掰了一半塞进嘴里。馒头确实还带着点热度，麦香味儿挺足。他嚼了两口，摸出手机刷朋友圈。看到隔壁部门小李晒的自拍，穿着品牌休闲装，站在豪华写字楼前，配文是“奋斗的青春最美丽”。

余凡把手机往桌下一顿，失笑。小李那工资，够他一个月房租的零头都不够。他反手又掰了一半馒头，大口吃起来。馒头是死面，有点硬，但越嚼越香。

“想啥呢，凡哥？”小王看着他手里的馒头，突然问，“退休？真想不干了？”

余凡差点噎着，馒头梗在喉咙口转悠。他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指着馒头：“就想着能天天吃这口热乎馒头，晚上睡个安稳觉，不用再被电话叫醒。”

小王愣了愣，嘿嘿笑起来：“你这想法够实在。我跟你说，我老家哥们儿，去年辞职了， now 在家带娃，天天乐得跟捡了钱似的。”

余凡听着，心里痒痒的。他放下馒头，开始盘算。辞了职，房贷怎么办？老婆那点工资够不够开销？孩子明年上小学，学费也不便宜……他挠了挠头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，最后都归结到“馒头”上。

食堂里这时候开始陆陆续续上菜。蔬菜拼盘，红烧肉，清蒸鱼……一股脑儿堆在转盘上。余凡夹了块红烧肉，肥瘦相间，入口即化。他没吃多少，但心里舒坦了不少。

“行了行了，您慢吃。”小王看他吃得太慢，催促道，“赶紧趁热乎。”

余凡点点头，继续埋头苦干。馒头是已经凉了，但他还是觉得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