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凡踢到门槛石，那一下差点让他趔趄。他心里骂了句“我靠”，脚步却没停，径直走进了食堂。食堂里人还挺多，都是等晚饭的，有坐着的，有站着聊天的，还有几个蹲在角落抽烟。余凡没凑过去，他금금地在一张空桌上坐下，把包往桌上一扔，就开始扒拉自己的饭盒。

“凡哥，今儿个啥菜啊？”旁边一个兄弟凑过来，嗓门挺大，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声踩灭，又点上一根。

余凡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心里烦躁，但面上没表现出来。“就那几个菜，老三样。”

“啧啧，日了狗了，天天吃这玩意儿。早知道跟你说，让我去帮你跑车，至少能吃口好的。”兄弟叫老马，人如其名，性子直爽，也是跑车的，天天在外面吃，偶尔回来宿舍混顿饱饭。

“我缺你那顿好的？”余凡扒拉口饭，没好气地说，“你那是跑车，我这是送外卖，性质不一样。”

“嗨，不都一样？不都跑活计？”老马把烟往桌上一搁，继续说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活儿干得没劲，天天就是跑来跑去的，有时候累死了还赚不到几个钱。你说我跟你混，出去跑几单，至少能吃顿好的。”

余凡笑了，摇摇头：“你这是吃不了苦。”

老马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根烟。“凡哥，你最近咋了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老马是个老油条，余凡心里清楚，他能看出点啥。

“没啥，”余凡把饭盒推远点，心想他要是知道我天天琢磨着退役，不得笑话死，“就是累。”

“累就少干点呗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扛。”老马嘻嘻一笑，又转向别处，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我打算下个月不干了。”

“啊？为啥？”余凡惊讶地抬头，“你不是挺喜欢这活计的么？”

“嗨，不是喜欢，是嫌太操蛋。”老马把烟往地上一扔，又踩灭，说，“我老婆怀孕了，就剩两三个月了，我想着多陪陪她，下个月孩子一出生，我就没空干了。”

“恭喜啊，当爹了？”余凡真心替他高兴。

“可不是，”老马脸上带着喜色，“我寻思着，孩子出生，我就去开个小店，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。你说我还跑啥啊，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？”

“你这想法还行，不像我，想干又干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