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凡扒拉着饭，心里长了草。上午那个活儿可真够呛，爬三层楼接个电话，下来直接差点闪了腰。他就不明白了，干啥不能坐着？非得让人上蹿下跳的。想退休的想法又被勾起来了，要是早点干别的，干啥不能坐着？哪怕给人扫地，坐那儿扫也能扫出个花样来。

正想着呢，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喊：“余凡！”

余凡抬眼一看，是女朋友小雅。小雅今天穿得挺利索，就是脸色不太好看，眉头皱着，像是要掐人。余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饭盒推到一边，站了起来。

“小雅，啥事儿啊？”余凡问。

“啥事儿？”小雅走到余凡面前，瞪了他一眼，“你不知道啊？我天天跟你说让你少跑跑，你怎么就不听呢？你看你，黑眼圈多重啊！跟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似的。”

余凡指了指自己的脸：“跑多iga？我天天坐着不也行吗？送个单，下楼取一下，多快的事。”

“坐着？”小雅冷笑一声，“你坐一天也得跑来跑去的啊！你看看你，衣服都脏了，还剩多少钱了？你攒那点钱够干啥啊？够你喝几瓶啤酒啊？”

“我那是攒着养老啊。”余凡说。

“养老？”小雅气笑了，“你才多大？就想着养老了？你看看你，天天累得跟狗似的，我看着都心疼。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啊？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？”

余凡心里一酸，他觉得小雅说得对，他确实是应该多考虑考虑小雅的感受。他想跟小雅解释一下，但是小雅根本不听，他只能叹了口气。

“小雅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余凡说，“我就是想多攒点钱，你花嘛。等以后我有钱了，你想买啥就买啥。”

“花？你那点钱够花多久啊？”小雅问，“你一个月就那么点收入，跑断腿似的，攒下多少？够你喝几瓶酒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余凡不知道该怎么说，他觉得小雅根本不理解他的想法，也不理解他的工作有多辛苦。他每天送单，风雨无阻，有时候客户临时改变地址，他得满城跑；有时候送餐晚了，客户要投诉，他得挨骂。

“你啊，就是太傻了。”小雅说，“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？你看看你，天天累得跟狗似的，有意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