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拉着最后一口饭，余凡心里那股子想躺平的劲儿又冒上来了。上午那个单儿，真他娘的坑。爬三层楼，接个客户电话，下来腿肚子都发软，差点闪了腰。他就不明白了，干啥不能坐着？非得让人上蹿下跳的。要搁以前，他早退了，跟家人在一块儿晒晒太阳，喝喝茶，比这强一百倍。

送完最后一个单儿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余凡开着小电驴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。晚上的城市，跟白天完全是两个样。路灯亮起来，把街边的树影拉得老长。各种小摊子也支了起来，烧烤的滋啦声，麻辣烫的咕嘟声，混在一起，挺热闹。

路过一家卖烧烤的摊子，老板是个胖大汉，脸上油光锃亮，一边刷着盘子一边跟客人唠嗑。余凡停下车，蹲在门口抽了根烟，看着那油腻腻的串儿在炭火上滋滋作响，心里直犯腻。要是有口干净水，就着个馒头，都比这强。

烟抽完，余凡骑上车往回走。路过一家小吃店，里面坐满了人，热气腾腾的。老板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穿着围裙，一边忙活一边笑。余凡进去要了碗牛肉面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周围的人吃饭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“兄弟，生意不错啊。”旁边一个顾客跟他搭话。

余凡抬头笑了笑：“还行，勉强糊口。”

“你这干啥的啊？”那人又问。

“送快递的。”

“嚯，那挺累的。”那人叹了口气，“我以前也送快递，后来实在受不了了，现在开个车拉货，强多。”

余凡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，只是有人选择了放弃，有人选择了坚持。他以前也想过放弃，但想了想，还是continue了。毕竟，生活还长，总得往前看。

吃完面，余凡又骑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。夜深了，大部分摊子都收摊了。只有零星几个还在营业，亮着昏暗的灯光。余凡看着这些小摊子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。这些默默无闻的人们，在为城市夜晚的烟火气添砖加瓦。

回到家，余凡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还是那股子想退休的念头。但他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容易。他得先找到合适的退路，不能就这么撂挑子不管。想清楚了，余凡拿起手机，开始在网上搜刮信息。也许，机会就在不远处等着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