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拉着最后一口饭，余凡心里那股子想躺平的劲儿又冒上来了。上午那个单儿，真他娘的坑。爬三层楼，接个客户电话，下来腿肚子都发软，差点闪了腰。他就不明白了，干啥不能坐着？非得让人上蹿下跳的。

手机突突地响，余凡拿起看，是他前单位的老班长。老班长姓张，跟他 territorial 的时候关系还挺好，退休之后开了个茶馆，没事儿喜欢跟老哥们儿吹牛。

“喂，张哥。”余凡应了一声，估摸着是找他喝茶。

“凡子啊，在忙呢？”张班长声音洪亮，隔着手机都能听见那股子热情劲儿，“晚上有空没？哥几个老地方见，给我老同学vollleman接风洗尘。”

Vollleman？余凡一愣，这名字他熟啊，前单位那个总爱搞些花里胡哨项目的主儿，当初搞得乌烟瘴气的，后来被调走了。怎么又冒出来了？

“哦，是 Vollleman 啊……”余凡有点儿摸不着头脑，“他……不是调走了吗？”

“调走？那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张班长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被扣那儿了！新的领导看不惯他那一套，给打回原单位了。你说逗不逗？我跟你说，这小子现在可后悔了，天天念叨着你呢，说当年要不是你帮他说话，他能混得这么惨？”

余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都多少年前的屁事儿了，他都想(DBG)忘干净了，老班长倒好，愣说 Vollleman 还念叨他。这要是去，指定又被灌一堆酒，灌完酒还不得听一堆流水账？

“行吧行吧，我尽量去。”余凡含糊其辞，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溜。

“那行，具体几点 Eight oclock，老地方见。”张班长也不勉强，挂了电话。

余凡把手机扔桌上，长叹一口气。他现在真他娘的是睡不着觉，前单位那帮主儿，一个个都跟他 reintegrate 了，这不是天天想着从他身上捞好处吗？

他扒拉了两口饭，碗一丢，站起身。“去也得去，不去也得去，横竖都得挨宰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穿上外套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

他骑着电动车，来到老地方，七拐八绕，总算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