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拉着最后一口饭，余凡心里那股子想躺平的劲儿又冒上来了。上午那个单儿，真他娘的坑。爬三层楼，接个客户电话，下来腿肚子都发软，差点闪了腰。他就不明白了，干啥不能坐着？非得让人上蹿下跳的。

手机突突地响，余凡拿起看，是他前单位的老班长。这老王，当年并肩扛过枪，后来转业进了个事业单位，混得风生水起。余凡现在送快递的，在人家眼里估计就是个要饭的。不过，老班长这电话，听着还挺热乎。

“凡子啊，最近忙不忙？我瞅着你那单量，一天天的跟陀螺似的。”老王的声音透着点关心。

“瞎忙呗，老王。”余凡扒拉了两口饭，“送单跑断腿，一天下来，脚底板跟踩过雷似的。”

“得嘞，光知道累，钱赚得够不够花？现在这年头，不好混啊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我单位隔壁，开个小茶馆的，前两天跟我说，一个月流水能比我这个老司机挣得多。”

余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班长在事业单位，一个月也就几千块，开个小茶馆 podle 说流水能比他挣得多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真的假的？就开个小茶馆，能挣那么多？”余凡好奇地问。

“可不是嘛，说现在年轻人，就爱喝现磨的，什么花式奶茶、手冲咖啡，价格死贵，人家可不差这钱。”老王咂咂嘴，“我琢磨着，要是我那份工资，开个这种店，说不定真能干出名堂。”

余凡听着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他送快递一天累得要死，一个月也就挣个几千块，还不如人家开个小店。他就不明白了，同样的时间，干啥不能挣得多点？非得让人当牛做马。

“那你要真想开了，找机会歇歇？”余凡试探着问。

“歇啥呀，我这小日子也挺美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就是跟你吹牛了，别往心里去。行了，不跟你聊了，我得回去备课了，明天还有个检查。”老王匆匆挂了电话。

余凡看着手里的的手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班长的话，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他何尝不想退休？可现实就是这样，想清闲，就得有资本。他现在啥资本都没有，只能每天跑断腿地送单，挣着几个辛苦钱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余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突然觉得没啥滋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