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拉着最后一口饭，余凡心里那股子想躺平的劲儿又冒上来了。上午那个单儿，真他娘的坑。爬三层楼，接个客户电话，下来腿肚子都发软，差点闪了腰。他就不明白了，干啥不能坐着？非得让人上蹿下跳的。手机突突地响，余凡拿起看，是他前单位的老班长。

“哟，凡子，咋地，又跑单了吧？”老班长声音挺熟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没跑，就刚送完一个。”余凡含糊应着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。我问你，打算干到啥时候？”老班长直接切入主题。

余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班长关节灵光，一准是有事找他。他含糊道：“就那样吧，干着呗。”

“干呗？我看你这身子骨，能干到猴年马月？”老班长顿了顿，“跟你说实话，我最近手头紧，有个项目缺个人，你那手艺，我看行。过来跟我干，比你现在这强。”

余凡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，饭粒掉在桌上，他眯着眼，没说话。老班长看他不回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你小子就不耐烦，但是这次不一样，钱多事少，还能在家附近。想清楚啊，这机会不多。”

余凡这才反应过来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。他放下碗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，闷声问道：“具体是干啥的？钱多体现在哪？”

“很简单，跑腿，不过不是送外卖那种。就是送些贵重玩意儿，或者去些不方便人的地方取个文件啥的。”老班长凑近了点，“钱多不多？你干一次就知道了，好几倍于你现在送单的收入。事少不事少，就看你能不能忍得到。你要是想去，现在就定，我这边都安排好了。”

余凡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。他现在这工作，虽然累，但是稳定，而且攒的钱也差不多了。退休，这俩字他念叨了无数次，可每次都被人一句“你还年轻”给顶回去了。现在老班长递过来这么个橄榄枝，虽然听着毛骨悚然，但确实是个机会。

他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笑道：“行，我去。但是有个条件。”

老班长愣了一下：“啥条件？”

“保底工资，不管干啥，每天给我开两百块。干得多，多拿提成。”余凡直截了当地说，“再一个，随时能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