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摊子，就在街角那块儿。说是摊子，其实就是个马扎，一把旧雨伞撑着，面前摆个小桌，上面几本相册，旁边压着根烟灰缸，里头剩烟头 丁零零不少。这摊子，跟周围光鲜亮丽的小轿车、时髦的年轻人，实在格格不入，像块忘了扔的石头。

来人不多，大多是附近的老街坊，或者 occasional 看着面善的过路人。老张也不怎么吆喝，就那么坐着，要么低头看手机，要么看着面前那几本泛黄的相册，偶尔抽口烟，眯着眼。

日子嘛，就是这样的，平淡得掉渣。

这天下午，天刚擦黑，一个毛头小子找上门来。约莫十八九岁，背个破旧的帆布包，眼睛亮得吓人，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卷到手肘。

“老伯，我看您这摊子挺灵的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拜个师？”小伙子声音挺闷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老张。

老张抬起头，瞅瞅这小伙子，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烟灰缸， ask 实在了：“啥？你说啥？什么师傅不师傅的，我这摊子，就是摆摆，混口饭吃，有啥师傅不师傅的？”

小伙子脸一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不管，您得收我！我跑了大老远，找您三天了！”

老张心里嘀咕：这孩子，是不是傻了？我这岁数，还能收徒弟？再说了，我这手艺，也就是半吊子，能教啥？

正犹豫呢，小伙子突然伸手往自己眼睛前一指：“老伯，您看，我这眼睛，跟您那本《阴阳宝鉴》一样，晚上能看东西！”

老张吓了一跳，顺着小伙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本压在烟灰缸上的《阴阳宝鉴》，封面上花花绿绿，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竟隐隐约约泛起一层幽蓝的光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：这是……夜猫瞳？

这玩意儿，邪性得很！夜里看东西，那是好本事，但也容易招惹是非。他以前就听说过，有些异类，眼睛就是夜猫瞳，专门找邪门事儿。

小伙子见老张失色，嘿嘿一笑，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，声音里带着点兴奋：“老伯，我跟您说，我不是人，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
老张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不管你是人是鬼，我都不收！我这摊子，不养闲人。你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