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，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人脑袋发蒙。老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半眯着，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。摊子冷清得可怜，别说人了，连个苍蝇都懒得落。他咂摸了一下烟头，心里头有点发空。

“嘿，张师傅，又在这儿晒太阳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张眼皮抬了抬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，怀里抱着个纸箱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鬼鬼祟祟的，跟这摊子也搭不上边。“怎么，小王，又跑哪淘换东西了？”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，把东西往老张面前一放：“寻点儿好东西，匀师傅你点儿。”说着，就从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里掏出一对发霉的铜铃铛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老张皱了皱眉，铜铃铛是道门里的法器，但这铃铛一看就是破烂货，铜绿斑斑的，敲起来声音还嗡嗡发响，像被老鼠啃过似的。

“师傅，这可是好东西！”小王拍着铃铛，一脸谄媚，“我寻摸了半个月，才从乡下收来的。据说以前是镇上老道观的财产，后来道观倒了，就被人当垃圾卖了。这铜质好，铃舌也正，肯定能叫！”

老张心里犯嘀咕。他摊子差钱的时候有，但也不是靠收破烂过日子的。他盯着铃铛看了会儿，铜绿下面隐约能看到些模糊的符文，跟老道观那些多年的法器隐隐有些相像。但眼下这世道，连庙都保不住了，还指望这些破烂？他摇摇头：“算了，王姓的，我这摊子养不起这些。”

小王脸一下子拉长了，正要发作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已经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“哟，老张头又不要了。” “稀罕吧？我看就是块破铜烂铁。” “哈哈，师傅还是识货。”

老张心里火气直冒，他最烦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。他瞪了小王一眼：“走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小王被他瞪得灰溜溜的，但嘴上还不服：“师傅，您别生气，这……”他拎着铃铛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老张突然开口。

小王一愣，回头看他。老张指了指铜铃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：“这铃铛，不吉利。”

小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怎么不吉利了？我寻摸了半天……”

“铃铛一响，死人叫唤。”老张缓缓说道，眼神死死盯着小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