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张师傅，又在这儿晒太阳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张回过头，眯着眼打量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职工服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附近的工厂工人，下班路过。

“哟，小老弟，来这边找啥？看啥热闹？”老张叼着烟，没起身，懒洋洋地问。

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没找啥，就是看您这儿挺清净的。平时老远就看见您这儿挂着块牌子，‘卜卦算命’，心里头好奇，走走看看。”他指了指老张摊子前挂着的褪色木牌。牌子上用毛笔字写着几个大字，旁边还画了个阴阳八卦图，不过现在字迹都有些模糊了。

老张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清净啥，我这是瞎忙活呢。生意不好做，就当晒晒太阳，透透气。”他掐了掐烟头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用力碾了碾，这才直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小老弟，看你这布包里装着点东西，是干啥的？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哦，这个啊，是给我奶奶买的香，想求个心安。我奶奶老说晚上睡觉不踏实，总做噩梦，我这不是担心嘛，想找个道长问问。”他把布包递到老张眼前。

老张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陈旧的香烛味道，看着布包里是一排排整齐的小木牌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咒。“解梦啊？”老张心里琢磨，“这年头，谁不是晚上睡不好觉？”

他顺势就让小伙子坐下，拿起旁边的一根签，在香炉里插了一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诸位神仙，土地爷啊，咱们这摊儿冷清，就给这小老弟解个梦吧……”

签刚插下去没一会儿，就“啪”一声掉在了香炉里。老张眉头一挑，这签反应挺快，还不赖。他拿着签，对着签上的裂纹，眯着眼睛开始比划：“嗯……梦见了黑狗？不对，是黑猫……还有个穿白衣的女人，在追你？”

小伙子眼睛一亮：“哎呀，对对对！我奶奶确实说昨晚梦见一只眼睛特别大的黑猫，追着她满屋子跑，还喊她穿白衣服！”

“命中有时终须有，命中无时莫强求啊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“你奶奶这是心魔作祟，思虑过多，非寻常解梦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