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咂咂嘴，米酒劲儿上头，脑子反而清醒了点。他坐在摊子后面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，心里嘀咕。这摊儿摆了快十年了，里里外外就他一个，徒弟就是那个眼睛跟猫似的叫狗蛋的小子。狗蛋来得快，三个月不到，本事就盖过了他。可这小子邪门得很，晚上从不出门，就喜欢趴在摊子底下睡大觉。

这天下午，老张正给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看手相，姑娘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老张，你说我这儿是不是有麻烦？”姑娘的手指白净细腻，可掌心上的纹路杂乱得很。

老张摇摇头：“姑娘，你这纹路，怕是最近遇上了邪祟。”

姑娘噗嗤一笑：“邪祟？就我这大染缸里摸出来的，还怕那玩意儿？”

老张心里冷笑，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个。不过，他还是仔细看了看姑娘的手，发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少了一截指甲。“姑娘，你这指甲少了，怕是最近沾了血光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左手无名指：“好像真是少了点……我前阵子跟朋友去郊外野餐，回来就发现少了。”她越想越不对劲，脸色也白了几分。

老张收了钱，姑娘急匆匆走了。他刚想歇口气，摊子底下就传来狗蛋的声音：“师父，你那罗盘呢？”

老张一愣，蹲下身摸了摸摊子底，摸了半天，哪有什么罗盘。“我什么时候放这儿了？”他皱着眉到处翻找。

狗蛋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就在这儿，我们刚来的时候放的。”

老张更疑惑了，他明明记得罗盘一直挂在墙上的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昨天晚上的照片，照片里罗盘好好地挂在墙上。狗蛋凑过来，凑到老张耳朵边上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师父，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？”

老张心里一惊，他最近确实去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，不过他以为已经处理干净了。他拍了拍狗蛋的头：“哪有那么回事，就是徒弟你想多了。”

狗蛋摇摇头：“不对，我闻到一股子腐臭味儿，就像……就像我们第一次去的那座老宅。”

老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那座老宅，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站起身：“走，去老宅看看。”

狗蛋跟在后面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张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