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皮直打架，三角函数图像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，像被水浸过的毛笔字。正想着要不要借支笔打哈欠，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，小芳喘着气冲进来，手里还举着张皱巴巴的纸。

“王磊你看！新来的历史老师！”小芳声音压得低，但还是引得周围同学一阵侧目。王磊懒洋洋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本教案，正有点尴尬地笑着。

“同学们好，我是新来的张老师，教咱们的历史……”男人说话有点磕巴，眼睛却时不时飘向教室后排。王磊心里直嘀咕，这人怎么像在找什么似的？前两天隔壁班同学说他能看见鬼魂，现在又来了个新老师，不会是想找替身吧？

正想着，突然教室后面传来一声闷哼。王磊循声望去，就看见平时总爱打瞌睡的胖子李明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从座位上摔下来了。他摸着后脑勺，龇牙咧嘴地站起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靠，这椅子……”

“扶一下。”张老师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扎耳。王磊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刚想伸出手，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胳膊飕飕往脸上跑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李明扶倒，低头一看，自己右手手背上突然冒出点红疹子，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吸了口凉气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与此同时，张老师已经走到胖子李明身边，蹲下来检查他的脑袋。胖子李明一脸懵逼，完全没感觉到疼痛，反而觉得后脑勺被人用温水擦了擦似的，舒服得直打哈欠。

“没事吧？”张老师直起身，拍了拍胖子李明的肩膀。胖子李明晃了晃脑袋，咧嘴一笑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突然打了个喷嚏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“张……张老师，我操，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
周围同学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王磊赶紧缩回手，手背上的红疹子像火烧一样疼，他甩了甩胳膊，试图把那股热流甩掉。小芳凑过来，小声跟他说：“王磊，你没事吧？刚才我看见你手背突然红了一片，像被火烧似的。”

王磊苦笑一下：“没事，就是出汗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刚才甩胳膊的时候，手心朝下的方向，教室后排一个经常迟到的小女生，正悄悄地把头埋得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