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在哪儿？"我又问了第二遍。这次声音出口的时候，我连自己都吓了一跳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妈妈没接电话，也不回我微信。手机是刚开机不久的，亮着屏幕，却没显示任何联系人的名字。我盯着那块幽蓝的屏幕，突然觉得它像一块冰冷的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我的手心里。

家里的电话倒是接了，是我爸。他声音沙哑，带着那种被烟酒熏得发黄的调子。"喂，什么情况？她不接你电话？"我嗯了一声，喉咙发紧，"我也发微信，没回我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，只听见一阵电波嘶嘶的响声。最后我爸说："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先别急，让她自己冷静冷静。"

挂了电话，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空气闷得像发霉的棉袄，我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，指针纹丝不动。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又好像被拖慢了几十倍，每一秒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皮肤上。

我走到书架前，翻找着什么。手触碰到一本书的封面时，一片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掉了出来。我捡起来，信封上的字迹娟秀，是妈妈以前的字迹，寄到家的时候好像还没开封。我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几页信纸，已经微微泛黄，边角有些磨损。

第一页上说：

"宝贝，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，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。你一定要乖乖听爸爸的话，知道吗？在学校要好好学习，回家要帮爸爸做家务，做个懂事的好孩子。妈妈在外地也会想你的，晚上睡觉前要对月亮说晚安，告诉月亮妈妈有多爱你。"

后面几页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叮嘱，比如别吃太冰的西瓜，鞋子要穿暖和些，作业要按时完成。字里行间，都是妈妈对我的不舍和牵挂。

我把信纸叠好，重新放进信封，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就在这时候，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我赶紧看过去，是一条陌生的短信："家里一切都好，不用担心。"

我盯着短信看了好久，才反应过来，这可能是妈妈发的。但我还是不敢确定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泛红的眼眶，发烫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带着试探的语气打字过去："妈，你还好吗？我……我有点担心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