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手机屏幕一直亮着，那个微信小图标晃啊晃的，像个嘲讽的家伙。妈不回我，是故意不回吧？我第一遍问的时候，她肯定听见了，至于不回我，肯定是觉得我烦了。可我骂她什么了？没骂啊……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煮了一锅夹生饭，翻来覆去的搅和不顺。

我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没回消息的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要不要发第三遍？好像更傻了。发个表情？又显得我没底气。最后，我点开了微信的语音消息功能，对着那条空白的对话框，用同样干涩的声音又问了一遍：“妈，你在哪儿？”

语音发送出去，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，然后安静了。还是安静。我盯着那个绿色的小输入框，感觉手心有点出汗。妈不回，要么是不想回，要么是……出什么事了？这个念头一起，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闷得喘不过气。

我放下手机，走到客厅，把烟盒打开。里面还剩几根烟，都是没抽完的。掐掉一根，点上。烟头明明灭灭的，映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光，有点晃眼。抽着抽着，眼泪就忍不住了，顺着脸颊往下掉，滴在皱巴巴的地毯上，洇开一小片模糊的痕迹。

我他妈怎么会这么没用？刚工作那会儿，家里有点事，我连事都说不清，就只会哭。现在独立了，租了这么大的房子，自己赚钱花，可妈在电话里说几句，我就……我就连问第二遍的勇气都没有了。可笑不？

吸完这根烟，感觉肺里堵得更厉害了。我猛地站起来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缸是空的，烟头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截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的沙发套上沾着我的头发和汗渍，皱巴巴的。

妈以前老说我，工作了大半天，连个像样的人样都没有。还说我是凤凰男，太窝囊。那时候我听着就烦，觉得她站着说话不腰疼。现在想想，妈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，她说那些话，可能也是希望我好。

我走到冰箱前，打开冰箱门，一股冷气扑面。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吃的用的都不少。我妈以前也这样，总买一堆东西，说家里什么都没有了，结果好几天都吃不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