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剩一块冰冷的黑屏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姿势有点瘫。这都晚上十点多了，我妈那边不知道是几点。估计睡了吧。昨天电话里她声音听着有点累，说晚上要备课。我坐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妈的生日快到了。

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只有电视机的指示灯还亮着，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像一块块糖。我所在的城市，离她那边有上千公里，每次打电话都要掐算时差。有时候我这边刚下班，她那边可能还在上课。有时候我这边已经是深夜，她那边才刚开始一天的生活。

“妈，你那边现在几点了？”我自言自语地问道，像是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缺了一块拼图。明明每天都跟妈视频，聊得也多，可是一想到她那么远，心里就一阵酸。我讨厌这种没有安全感的距离感。

顺着窗户的方向，我看到了楼下的小卖部亮着灯，老板娘正在收拾东西。我张了张嘴，想喊她买瓶水上来，最终还是放弃了。一个人住，喝凉水都怕胖。我关上窗帘，转身走进厨房。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孤独的鸡蛋和半盒牛奶。我摸了摸它们的额头，像是在安慰它们。

“你们也瘦了吧。”我小声说道。冰箱里的东西，好像跟我一样，都瘦了。我妈总是说，要好好吃饭。每次打电话，她都会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。有没有吃饱。我每次都敷衍着说，有有有。其实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吃饭很安静，可以听歌，可以看剧，可以想任何事情。

我打开冰箱门，把牛奶倒进杯子里，加热水。牛奶冒着热气，像是在告诉我，生活还是要热气腾腾的。我把杯子拿进客厅，坐在沙发上，打开电视。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电视剧，讲的是一家人的故事。有吵闹，有搞笑，有温馨。我看着屏幕，心里却想起了我妈。我妈也喜欢看电视剧，每次打电话，她都会问我最近看了什么剧，有没有笑。

“妈，你今天有没有看新剧？”我轻声问道。电视里的女主角，跟我妈很像，都是那种温柔的人。我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