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端着保温杯坐起来，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，像没完没了的催更。她裹紧了薄被，打了个哈欠，眼睛半眯着看向窗外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弥散开来，模糊不清。

她想起祁夜墨。这已经是她第N次想到这个名字了。前几天在图书馆，她不小心把一杯水洒在了他的工位上，他低头的时候，白衬衫襟口沾了水，贴在皮肤上，看得她心惊胆战。他却只是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晚忍不住嘴角上扬。这家伙，脾气冷得像块冰，没想到内里还挺别致。

她晃了晃保温杯，里面的水还温吞吞的。想起什么，她起身走进浴室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窗外的雨声。她搓了把脸，热水蒸腾的热气糊了满脸，让她直吸冷气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红红的，也不知道是没睡好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，她走过去，屏幕亮着，是祁夜墨发来的消息：“晚安。”

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，没什么内容，却莫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才回了个“好梦”。

回到床上，她又躺回被子里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祁夜墨低头走开的背影，白衬衫湿漉漉的，像一株被雨水打蔫的白杨。

第二天一早，雨停了。阳光透过云层，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林晚伸了个懒腰，爬下床，准备去图书馆。出门的时候，外面空气清新，带着雨后泥土的腥甜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脚步轻快。

图书馆里人不多，她找到昨天坐过的位置，刚放下书包，就看到祁夜墨坐在不远处。他还是在看书，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他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，侧脸的线条倔强又冷硬。

林晚心跳不争气的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那本已经被翻烂的书。手心心直冒汗，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祁夜墨合上书，站起身，朝她这边走来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更凉了，书页差点被他碰到。祁夜墨走到她面前，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
“昨天的事，抱歉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