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大，把林晚手里的早餐纸袋都吹得有点歪。她眯着眼，赶紧把保温杯护在身前，那杯热豆浆还没喝几口，不能凉了。街角那辆黑色轿车本来挺稳当停着，祁夜墨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那眼神斜扫过来，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些。

“林晚？”

林晚应了一声，微微侧头，正好对上祁夜墨的目光。他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冷飕飕的，像是不带感情看世界，但此刻，林晚似乎看到了一丝例外。祁夜墨盯着她手里的保温杯，似乎在问，你怎么还拿着？

林晚心里有点嗔怪，面上却只轻轻笑了笑：“热乎着呢，您呢？今天怎么没走？”

祁夜墨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没笑出来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车有没有被风刮走。”

“您这车，停那么稳，哪能刮走。”林晚说着，心里莫名有点小雀跃。自从上次在咖啡店相遇后，祁夜墨就偶尔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，不是在咖啡馆看书，就是在街角那辆黑车上。两人之间没怎么说过话，但林晚总觉得，祁夜墨很高冷的样子，却并不像传说中那么难接近。

“是吗？”祁夜墨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“我以为它要被吹跑了。”

林晚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把保温杯抱紧了些。她知道祁夜墨是在开玩笑，但心里却莫名有点紧张。她下意识地看着祁夜墨的车门，生怕他突然说些什么让她措手不及的话。

祁夜墨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样站着有点尴尬，又或者说，他本来就没打算多停留，几秒钟后，便开车走了。黑色的轿车像一道影子，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手还抱着保温杯，感觉自己像是被祁夜墨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豆浆，顿觉那暖意似乎也凉了半截。她摇了摇头，赶紧转身下了马路牙子。

巷口的风依然很大，但林晚觉得，今天的风似乎格外刺骨。她想，或许距离真的会产生隔阂吧，就算再喜欢，再在意，也不能天天像这样见面聊几句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晚把早餐扔在桌上，自己一头扎进沙发里。她翻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和祁夜墨的聊天记录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发出去的那条“今天见”似乎还没得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