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到七点，林小满对着手机屏幕发了顿呆。那声音平板得像出厂设置没开的声音包，连个“注意身体”都省了。排骨汤？她想起婆婆那张笑眯眯的脸昨天下午在她耳边念叨：“满满啊，默那天走的时候可嘱咐我了，让他妈给他炖了汤，你回来记得给他放桌上。”林小满当时还乐了，想着陈默这闷葫芦居然会提前吩咐这种事。现在看来，这排骨汤根本就是婆婆的杰作，纯粹是给她长脸。

林小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眼睛扫过客厅。茶几上果然放着一个保温桶，盖子掀开，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。她皱了皱眉，闭上眼深吸一口，这味道，ネル真像陈默做的。可惜，这排骨汤是婆婆的“爱心”泛滥。她转身进了厨房，打开冰箱，冰箱里堆满了她刚买的菜，西红柿、青菜、鸡蛋，还有一盒牛奶。得，今晚直接清炒，再加个西红柿鸡蛋汤，管他娘怎么想。

厨房里，林小满系上围裙，像个刚进灶台的厨子。西红柿切块，青菜洗净，鸡蛋打碗里。她切菜的手不算巧，但动作麻利，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跟婆婆交代。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还是陈默发的，这次是张照片，是一个飞机模型，就是那种小朋友玩的那种木头拼图。照片下面写着：“记得带回来。”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这闷葫芦又补刀呢？拼个破木头模型干嘛？他平时除了工作就是睡觉，哪有空玩这个。她翻了个白眼，关掉手机继续忙活。没多久，饭菜就好了。西红柿炒鸡蛋鲜亮，青菜清炒带着锅气，西红柿鸡蛋汤也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端上桌，林小满给陈默的分了一半，自己留一半。婆婆适时地走了进来，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：“满满啊，汤给默喝了吧，他在外头辛苦，补补。”林小满心里一紧，面上却笑着说：“妈，您先喝。”说完，她已经把排骨汤往陈默那一边推了推。

陈默的电话又在七点五十准时响起，这次是视频通话。林小满刚夹了一口青菜，伸过去手机。屏幕亮起，陈默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，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眼神呆滞地盯着屏幕，似乎没发现她在镜头里。

“嗯。”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依旧平板。